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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死亡,即是肯定生命  

2015-03-10 17:33:38|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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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严杰夫

消失,似乎是法国作家乔治?佩雷克最偏好的主题。不需提及他的那部以“消失”作为题目的代表作,在他的那篇短小精悍的《冬日之旅》中,同样虚构了一位“消失”在文献资料中的作家。当然,还有那本“非典型”性自传《W或童年回忆》,也是在讲述某种消失。

回忆死亡,即是肯定生命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就如同《冬日之旅》的那位虚构作家雨果?巍尼耶所写的故事,《W或童年回忆》是一部半虚构作品。并且,佩雷克在书中也前后穿插了两个故事:一部分是作者的回忆片段,另一部分则是刻画作者虚构的一座被称为“W”的小岛上的世界。表面上,两个故事彼此间互无干系,暗地里却似乎隐约有着某种交织。

佩雷克在处理自己回忆的时候,毫不回避人类记忆方面的“缺陷”。回忆就是零碎、拼贴、模糊、跳跃、影影绰绰的。佩雷克在叙述自己童年的回忆,叙述自己的父母、亲人和朋友的时候,完全服从于这种真实感。所以,在一开头,作者就说道,“我的童年属于我不了解的那些事的一部分”。

佩雷克的父亲在二战中死于战争,母亲则死于集中营,后来他被姑妈领养。这些不幸均发生在他十分幼年的时候。在《W或童年回忆》中,佩雷克在试图描绘自己“不幸的童年”的时候,却似乎并不想要引起读者的怜悯。甚至于,在很多时候都不能称作是在叙述。他用一段一段破碎的描写,来拼凑出记忆中的父亲、母亲、学校以及幼时的玩伴。例如,在回忆有关学校的记忆时,他“忠实”地记录道,“第一段回忆最模糊……第二段回忆最深刻……第三段,似乎最合理”。然后,他又突然写道,“在写这三段回忆时我又想起了第四段回忆”。与其说,佩雷克是在挖掘埋藏在脑海里的故事,不如说他是在复述海马体活动过程中在大脑中闪现出的剪影。

“这些回忆就存活下来,或转瞬即逝或挥之不去,或轻盈或沉重,但是没什么将它们凝聚在一起。”佩雷克对回忆的这种把握和描述,给人一种绝望感。我们似乎能够感到他想要从回忆中获得或者表达出对父母的思念,以及对童年生活的怀悼。然而,他的文字却分明传达出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巴勒斯坦作家拉贾?舍哈德写的那样,“我也在荒野里大声呼喊,对着听不见我声音的世界”。

在第二个故事中,也就是有关虚构的W岛的故事,佩雷克才完成了作为一位作家的“本职工作”——讲述一个完整的故事。佩雷克并未一开始就带领读者进入那座神秘岛屿,而是设计了一个“引子”:为了逃避兵役而改换身份的主人公,以加斯帕?文克莱的名字隐居在一座德国小城里,但有一天一位陌生人突然约他见面,告诉他真正的“加斯帕?文克莱”——一位身患佝偻病的男孩,在航海旅行途径南美洲的火地群岛时遭遇沉船事故,船上的所有人包括男孩的母亲全部遇难,惟有男孩却蹊跷消失了。陌生人于是想邀请主人公一起去寻找男孩的下落。在叙述完这个如同悬疑故事的“引子”后,佩雷克才笔锋一转,真正进入到W岛的世界里。

在佩雷克的设定里,这座传说的岛屿上生活着一群运动员,他们的日常生活就是不停参加并努力赢得比赛。佩雷克写道,“在W体育生活最基本的组织方式……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使竞争更激烈,或者,如果我们愿意这么说,是为了歌颂胜利。”读到这里,我们或许以为佩雷克将要虚构一个体育乌托邦,或许是乔治?奥威尔、阿道司?赫胥黎、索尔尼仁琴等人描写过的那个世界。然而,在继续跟着佩雷克的叙述前进的时候,我们才慢慢发觉,W岛上的世界是一个比“动物庄园”更加悲惨可怖的世界。

生活在W岛上的运动员努力赢得胜利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取悦管理者,“W的运动员,置身于一个永不停息的世界里,对压迫自己的法律一无所知”。几乎要到最后,佩雷克才完全把W岛的“真实面目”揭露出来:那里“存在着两个世界,主人的世界和奴隶的世界。主人的世界无法进入,仆人则相互残杀。”读到这里,我们才恍然大悟,这座岛屿就是现实中的集中营在虚构世界里的倒影。

所以,佩雷克才会将这部半自传作品题献给“E”,正如他在《消失》中将这个法语中最常用的字母抹去一样。在这两部作品中,佩雷克是在用完全相反的方式,向这个字母表达一样的情感——向那些消失在集中营里的犹太人致悼。佩雷克的母亲以及他的许多亲人在二战中都死于纳粹的集中营里。但对于年幼的佩雷克来说,母亲和亲人并不是被杀害,而好像是“消失”在集中营里,没有留下任何的历史痕迹。佩雷克对于母亲和亲人的记忆和怀念,于是就只能寄予少数几张泛黄的照片,或者在现存的集中营遗迹上虚构出来一个新的世界——W岛。“W或童年回忆”在这里便寻找到了共同的交汇点。

佩雷克的琐碎的记忆与W岛间的关系,即是他与那些“消失”在集中营里的犹太人之间的关系。前者得以幸存下来却“情节”支离破碎,只有依靠努力虚构出后者才能重新变得连贯完整。就好像作者自己写道的那样,“我写作是因为我们曾一起生活,是因为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曾是他们身影中的身影,他们身体旁的身体;我写作是因为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他们难以抹去的痕迹,而这种痕迹就是写作:他们的回忆在写作时已经死去;写作就是回忆他们的死亡,就是肯定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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