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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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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老北京;再见,我的亲人   

2014-05-11 12:21:43|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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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老北京;再见,我的亲人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严杰夫

“在北平即使不出门去罢,就是在皇城人海之中,租人家一椽破屋来住着,早晨起来,泡一碗浓茶、向院子一坐,你也能看得到很高很高的碧绿的天色,听得到青天下驯鸽的飞声。从槐树叶底,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或在破壁腰中,静对着象喇叭似的牵牛花的蓝朵,自然而然地也能够感觉到十分的秋意。”80年前,郁达夫在《故都的秋》里深情地描写老北京城里的美好时光。

老北京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只要你沉下心来,就很容易被它迷住。即使,它四处其实尽是一些破败颓圮的老房子,但你无法抵挡它散发出来的慵懒闲适的魅力。令我意外的是,一个美国年轻人竟然也会“耽溺”于这种“颓废美”。这个美国人名叫迈克尔·麦尔,他还有个港味十足的中文名——“梅英东”。

上世纪90年代末,迈克尔作为“和平队”的一员来到中国,在四川内江待了两年后,1997年来到北京。2005年,为了写一篇有关北京城历史遗产的文章,迈克尔搬入大栅栏地区一条名为杨梅竹斜街的胡同里。再接下来的几年,迈克尔便作为这个地区的一份子,见证了大栅栏地区的拆迁和变动。在离开中国不久后,迈克尔将他的这段经历写成了《再见,老北京》。

《再见,老北京》是通过两条叙事路线来展现迈克尔的这段“胡同生涯”的。其中,一条是属于公共的,还有一条则是私人的。

公共的这条路线,自然是围绕老北京胡同的拆与保护之间展开的。从表面上看,迈克尔在这一条线上所展开的话题,与其它类似作品并无二致,无非是介绍北京城的历史沿革,社区内的居民对于拆迁的态度,以及在现代化的进程中无处不在的利益与传统之间的冲突。但其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在《再会,老北京》里,迈克尔并没有如许多作者那样,简单站到传统保护人士的队伍中。他对于协调城市传统与发展的思考,其实是从规划学上长久存在于柯布西耶和简·雅各布斯之间的那对“矛盾”入手的。

柯布西耶是一个“城市工具论”者,他将城市和建筑都看做是没有生命的机器,而更看重它们提供的功能,并对文化遗产保护的观点不屑一顾。他认为,那些支持文化遗产的观点,都是住在“舒服豪华的小别墅”里的知识分子提出来的。与柯布西耶的观点不同,简·雅各布斯推崇城市的多样性。她认为,城市需要尽可能错综复杂,以此来满足人们的需求。为此,雅各布斯主张保持小尺度的街区和街道上的各种小店铺,用以增加街道生活中人们相互见面的机会,同时她反对拆除城市中的贫民区。

我相信,迈克尔注意到雅各布斯并非偶然。同迈克尔一样,雅各布斯并不是专业的建筑规划学者,而是一名记者,她同时还是一位母亲。因此,他们都是从一个普通城市居民的角度,来观察城市的发展以及其中所存在的问题。迈克尔依凭自己在北京胡同里的生活经历,验证了雅各布斯对“大城市病”的观察。所以,在评价拆毁四合院而修建起的街道时,迈克尔写道,“看吧,那空空的人行道,还有道边那些仿照三千三百座因修路而被拆毁的四合院建造起来的商店,困在北京拥堵不堪的交通中,我想起了消失的四合院与胡同……”

作为公共叙事上的雅各布斯“信徒”,迈克尔在私人叙事上表现出的情感,更是整本书中令我感动的地方。特别是他与老寡妇间产生的一种近似于家人的情感,让迈克尔融入到了胡同的日常生活中,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胡同串子”。

我相信,老北京的胡同生活,打动迈克尔的不仅是老寡妇那坎坷的经历和故事,而是这样的故事早已与杨梅竹斜街这条胡同,与大栅栏,与整个老北京融在了一起。在迈克尔心里,老北京就是老寡妇、朱老师和刘老兵,他们每个人的故事合在一起酿成了胡同里独特的生活氛围,这种生活氛围就是老北京的传统和历史。所以,只要胡同存在,这种历史、这种生活氛围就能延续下去;而一旦胡同被拆毁,让人心痛的不只是历史的断裂,更意味着一种生活状态的结束,蕴藏其中的人际关系的消失,以及对人心中的隐秘情感的告别。

在回忆到胡同生涯进入尾声的时候,迈克尔写道,“自从老寡妇搬走之后,不管有多少人进进出出,来来往往,这里一直显得空空荡荡。她的存在就像墙上的砖石和屋里的横梁一样,让这个地方显得有家的感觉和温暖。我想念她门也不敲就走进我的房间,伸手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主动给出各种各样的建议,留下‘飞马牌’香烟的味道和飞舞在空中的灰烬。”

这样一种书写,早已不再是在讨论城市发展的公共书写,而是在表达个人内心的情感体验,然而在我看来,这种基于私人情感的表达,力量是远远超越了停留在公共层面的看似冷静的表达。迈克尔完全是在以 “胡同人”的身份,而不是外部观察者的身份,来驳斥柯布西耶的冰冷严酷。

迈克尔是在一个特别时期——奥运会前夕——体验到了大栅栏里的四合院生活,所以,他有幸得以和许多中国人一起见证了大栅栏的“最后时光”。凑巧的是,迈克尔刚搬去大栅栏时,我也正在北京生活。那时候,我居住在北五环外一个著名的安置社区中。在双休日空闲时,我常喜欢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跑到前门外的大栅栏,穿过核心区的嘈杂,一头钻到周边寂静的胡同里闲逛。我并不记得这个地方曾居住着一个骑自行车的憨厚老外,却记得这样的景象:

“厚重的双木门上留着斑驳的漆影,但刷上去的对联早已在岁月中模糊难辨。门前两边的长方形对石上曾经威风凛凛守护着宅院的石狮子不知被谁削下偷走了。门梁上曾经鲜亮的荷花与祥云也退却了颜色。曾经高挂过大红灯笼的铁钩子如今锈迹斑斑;屋瓦上碎片很多,几丛野草顽强地长了出来。”

瞧,多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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