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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立意高远,文未必胜  

2011-04-24 19:00:17|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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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杰夫

新年后,王安忆老师的新作《天香》连续两期在《收获》上连载。等不及单行册的发行,我就在《收获》上跟着读完了这部作品。

对于我个人的阅读经历来说,王安忆老师有着重要的意义。可以说,她的代表作《长恨歌》是我在海派文学方面的启蒙之作。尽管王安忆老师本人可能会反对把自己的写作归类到“海派”这个标签下,但的确就是《长恨歌》中笃定的叙事、荡气回肠的布局以及细腻的笔触,才会令我对旧上海产生出兴趣,也才会因此开始寻找相关作品来阅读。

在《长恨歌》之后,王安忆老师也创作过好几部作品,如《逃之夭夭》、《启蒙时代》等。但无论是在谋篇气质上,还是刻画深度上,这些作品都无法与《长恨歌》相提并论。去年年末,听闻王安忆老师的新作将以顾绣的衍变为主题,并安排明代上海老城厢为背景,当下即觉这部作品起码在立意上将与《长恨歌》不相上下,于是内心也就暗生出了相当的期待。也可以说,这正是我第一时间“抢鲜”阅读《天香》的最重要原因。

想要了解《天香》的创作背景,我们必须先要了解一下“顾绣”。“顾绣”是上海地区的传统工艺品。根据传说,它因起源于明代松江府的顾名世家而得名。顾名世(《天香》中申明世的人物原型)曾筑园“露香园”(即《天香》中的主要情节发生地——天香园),因此顾绣也曾被称为“露香园顾绣”。顾绣的特点在于是以名画为蓝本的“画绣”。“顾绣”创始于明代嘉靖年间韩希孟之手(即《天香》中希昭的原型)。到了清代,顾名世的曾孙女顾玉兰(即《天香》中蕙兰的人物原型)设立刺绣作坊,传授技法,“顾绣”之名也随之传遍江南各地。由于含有极高的艺术素养。同普通绣品不同,“顾绣”在当时是达官贵人争抢收藏的奢侈艺术品,很少被视作实用饰品。然而,随着历史的变迁,上海地区的经济文化中心从当年的“松江府”转移到了曾经的“上海县”,“顾绣”也在清末渐渐走向衰落。如今,有关“顾绣”的技艺仅有少数民间艺人掌握,而与“顾绣”相关的历史文献资料也付之阙如。如果不是在2006年被列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顾绣”恐怕就要淡出人们的视线。或者正因为此,王安忆老师才想要创作这部《天香》,一方面是为 “顾绣”这朵江南传统艺术的奇葩立传,另一方面也是为孕育“顾绣”的“露香园”中那些女人们立传。

然而,遗憾的是,即使如王安忆老师自己所说,《天香》只是“一个关于女性生活的故事”,却未能成功塑造出一群令人印象深刻的明代江南女性,更不用说给读者留下了一个值得回味的“女性故事”。在我读完《天香》以后,感觉这部作品起码在以下三方面仍稍欠火候。

首先,《天香》在主题的表达上过于暧昧。如前所述,作者似乎既想为“天香园”做传,又想为“顾绣”做传。也许正是因为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却又未在作品中有效安排好各个主题的位置,以至于最后整部作品在主题表达上就显得有些杂糅。即使,我们把这部作品当做一个没有主题的作品来看,那《天香》在这方面也不能算是完成的十分出色。与《天香》类似,初看《红楼梦》的读者似乎也无法准确把握剧情的主线,但仔细阅读即会发现,曹雪芹实则是严格围绕贾府、大观园来展开叙事的,因此就在作者无意有意的叙述中,却不经然地为我们勾勒出了一幅“贾府全景图”。这就是一位伟大作家在伟大作品中对“想象世界”所进行的构建工作。而《天香》正是在上面的建树寥寥,尤其是在涉及到天香园的由盛转衰时,作者的描写给人十分突兀的印象,却看不到“盛极必衰”的因果循环。因此,这部作品最终既没能创作出一幅“露香园盛衰图”,也未能展现出一部“顾绣源流卷”,读者也就自然无法体会到作者真正想要传达的东西。

其次,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天香》也存在较严重的问题。作为一部架构巨大的小说,《天香》中的出场人物众多,仅仅是围绕“顾绣”的女性人物就多达十几人,而其中的核心人物就有小绸、希昭和蕙兰三人。如何赋予这些人物以鲜活的面貌和个性,这正是“群像写作”面临的最大挑战。可能与此前创作的多数作品均只有一个核心人物有关,王安忆老师在《天香》中却未能塑造出一群令人印象深刻的女性群体。就从最核心的三个主要人物来看,前两位小绸和希昭,作者均把她们刻画成有较强个性的女性形象,两者的区别仅在于小绸长于文,而希昭工于画,除此之外,读者似乎就无法再道出这婆媳二人在性格上有何差异,更不用提达到《红楼梦》里“十二金钗”那种色色俱佳却又个个不同的艺术效果了。同时,作者在塑造这两位核心人物的时候,始终局限在“书香门第”上做功夫,似乎仍没有摆脱“才子佳人”的窠臼。殊不知,即使同为“书香门第”,却也大不相同的。在《红楼梦》里,对于贾、薛、史三大家族,作者留墨甚多。然而,三代家族同为世家豪族,作者却在刻画人物的对白、行事中,就让读者体会到了各自的差别,恰如列夫·托尔斯泰所言“幸福的家庭各个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正因为在成长背景、人物性格等刻画上的“碌碌无为”,作者最终没能够赋予小绸和希昭这两个核心角色以鲜明的形象,并陷入“群像写作”最常见的困境——角色脸谱化。最为遗憾的希昭这个角色,可以给予发挥和创作的空间最为巨大,王安忆老师自己也说她“就是人间下凡,这个人从哪里来,身世如何,具备什么样的素质,这是我写小说兴奋的地方。”现在来看,《天香》里的这个希昭显然无法让读者真正感到兴奋。至于第三个核心人物蕙兰,尽管在形象上与前两者有了差别,却依然无法摆脱“脸谱化”的遭遇。作为将“顾绣”由深宅大院传至普罗大众的乡间的关键性人物,作者却过多地强调了蕙兰所肩负的使命感,在作者的笔下,这个角色的一切行为和观念都显得过于刻意。至于其他次要人物,他们的出场和退场也大多过于生硬,更是让读者失去了品味的乐趣,更不用提为核心角色提供帮衬的作用了。

最后,在史实细节上,这部作品更是存在着严重的错位。《天香》的故事背景发生在明代末年,先不论作品中对于明末江南社会的展现较为模糊,光是刻意安插进如徐光启、香光居士(董其昌)这样的人物,就完全打破了作品在气氛构造上的完整。尽管这两位人物的确在上海乡土史上有着代表性的意义,但前者带有科学家和天主教徒的身份,却杵在这样一部以传统刺绣和园林为主线的作品中,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作者却还为他特意安排了“种番薯”的情节,就更加显得突兀。至于香光居士,尽管他在故事中对希昭有“解惑”之功,但作者却故意把他描写成一副类似于当下文体明星的形象,却更是给本该“曲高和寡”的“顾绣”减色不少。而更加令人费解的是,作者在作品中似乎格外强烈地想要传达一种“上海中心论”。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明代的上海只是松江府下辖的一个县,在《天香》中却被阐释成一个“藏龙卧虎”,甚而令当时苏杭这样的中心城市都为之侧目的城市,这就像是现代上海人对常熟或江阴人生出格外的羡慕和关注一样不可思议。另外,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开头作者在提到朱元璋时,用了“明太祖洪武帝”这样的称谓,而这似乎只有后朝人才会使用,在称呼本朝皇帝时,人们是不太可能还在称谓前加上朝代的。就比如,唐朝人称呼李世民,恐怕顶多会称高宗,而不会称唐高宗是一个道理。尽管作为背景出现的这些历史细节的误差,并不会直接影响到作品的整体效果,但却还是会给作品在叙事上造成一种明显的扭曲,最终也会减弱整部作品的阅读价值。

总的来说,《天香》这部作品在立意上,完全值得读者期待。只是,由于在主题表达、人物塑造和背景安排等方面仍值得商榷,作者最终未能成功展现关于“顾绣”的那段传奇。也因此,“顾绣”和曾经孕育出“顾绣”的那群女人们,还有待于后来的作家去给予她们更为精彩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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