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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诚六种》:用遗憾诠释真诚  

2011-03-16 21:03:43|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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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诚六种》:用遗憾诠释真诚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严杰夫

叶至诚先生的名字,在他兄弟姐妹三人中显得有点突兀。当年给他们姊妹三人起名时,哥哥叫“至善”,姐姐则叫“至美”,轮到这位“三官”,几乎所有人都认定父亲叶圣陶会取名“至真”。没想到,绍钧公却偏偏来了个出人意料,选了个“诚”字。就这样,叶至诚先生的一生就未能和一个“诚”字分开。表面上看,似乎是绍钧公同大伙儿开的玩笑,实则这个字里却饱含了一个父亲对自己少子的关切和期许。

翻开历史,像至诚先生这样一家数口全都为文而生的家庭恐怕不多,用现在的话来说,先生兄妹三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文二代”。父亲叶圣陶的赫赫文名就不用再提了,他的哥哥至善、姐姐至美在文学上也颇多建树,至诚先生的儿子叶兆言更是早早就忝列为现代名家的一员。至诚先生拥有的这种家学渊源足以令许多人心生羡慕。然而,至诚先生却从来没有在他人面前夸耀过自己的家庭。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先生是一位极其低调的人,低调到看不出他是一位名杂志的主编,一位“知名作家的儿子和父亲”及一位“名演员的丈夫”。而最常被先生的朋友当做趣闻的是,作为“高干子弟”的先生,当年在与后来的妻子,著名锡剧演员姚澄交往时,愣是没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名人叶圣陶。先生就是这么一个低调的人,与他身份背景结合起来,先生真正配得上一个“诚”字。

然而,恐怕也正是这个“诚”字,令至诚先生一生留下了颇多遗憾。在《至诚六种》的序言中,叶兆言这样回忆道,“父亲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痛痛快快地写出一大堆东西”。作为一名19岁时就与兄姐一起出版文集,并因文字受到过朱自清先生夸奖的作家,最终却未能留下一部足以传世的作品,的确是先生这一生中一个巨大的遗憾吧。特别是在父亲和儿子的光环下,至诚先生留给我们的背影总有一点令人感到落寞。但,这种遗憾实非由于先生文才未臻或用功不够等自身的原因,而应归咎于那个泯灭一切的时代。

上世纪五十年代,刚界“而立”之年的叶至诚可谓意气风发,家里刚刚娶了一位美妻,事业上也急盼能在文学上创出一番成就,但突如其来的政治运动,给这位冲在前面的文学青年浇了一盆寒彻心骨的凉水。1957年,因参与领导“探求者”文学社,至诚先生被打成了“反党小集团”,受到留党察看和行政降级的处分,并被发落到农村去大炼钢铁。有趣的是,实际上,至诚先生和伙伴们搞的“探求者”,甚至没能来得及推出一部作品。但就是这一“幼稚的错误”,结结实实地打断了至诚先生最初的创作理想,而这一打断就是二十多年,等到1979年获得平反时,至诚先生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在那二十年中,至诚先生能做的文学创作只有编写剧本,而且大多都是为“宣传革命”之用,容不得下一点点自我的想法。那本该属于一个作家最黄金的二十年,就那样倏忽过去了。

但先生并未就此忘记“至诚”二字。在生平反后所作的文章里,先生的文字依旧朴实干脆,感情朴素真挚,丝毫没有愧对“至诚”二字。正如汪曾祺评价的那样,先生写出来的散文“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在先生的文章里,我们读不到矫揉造作的情绪,也读不到故作姿态的感慨,更读不到不知所谓的记叙,我们能读到的只有先生对自己恶习的自嘲,对朋友感情的珍惜,和对父母家人的温情。与现在许多所谓的名家大师比起来,先生这种干净清澈的文字才是真正“字字珠玑”。不夸张的说,先生的大多数文章都是可以入语文教科书的。

先生的文章中最感人的,恐怕要数那些回忆好友的散文了。对于很多人来说,先生笔下的那些好友大多是“无名之辈”,但在至诚先生心中,他们就是一把明亮的“镜子”。对着这些“镜子”,先生不仅看到了他们的人生,也看到了自己的人生。面对这些“镜子”,先生明白了人生中和亲情一样宝贵的,就是友情;面对这些“镜子”,先生也更加执着地坚持着“至诚”的信念;也是面对这些“镜子”,先生最终能够在诸如《漫忆大字报》这些小文里,洒脱地“漫忆”起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荒唐岁月。

然而,能被潇洒漫忆的不过是先生自己的“二十年”,在看到好友们在那 “二十年”中经历的各种伤痛时,先生的心情无疑就沉痛起来了。在《方之的死》一文中,先生悲伤地写道,“方之死后我常想,为什么我如此不幸,竟亲眼看到了许多没有开足便已谢了的花朵,甚至是尚未开放便已谢了的花蕾。”在至诚先生眼中,这些“花蕾”可能没有响亮的名字,但都身负四溢的才华,揣着创作的激情。他们本来是能为文学事业做大贡献的,就因为这被“辜负”了的二十年,本将灼灼其华的“花蕾”最后只能“无可奈何花落去”。这恐怕才是至诚先生心中最大的遗憾。因此,先生要为他们立传,于是便有了《至诚六种》中《探求集》;也因此,在获得平反重回《雨花》以后,先生毫不迟疑地决定要成为青年作家的铺路人。

先生去世时只有五十九岁,未能留下传世之作即撒手人寰当然极其令人遗憾,但他却用一生的遗憾为我们诠释了一个“诚”字。即使是在经历了二十年的挫折以后,他仍未抛掉父亲送给自己的这个字。在刚刚获得平反的1979年,先生就在《假如我是一个作家》一文中写道,“我的作品以我的灵魂我的外貌出现在读者的面前,你的作品以你的灵魂你的外貌出现在读者面前,他的作品以他的灵魂他的外貌出现在读者面前……然后,就真正地有了”百花“。要是我的作品里不能有我自己,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假如我是一个作家,我要努力于做这一件在今天并不很容易做到的事。”(《至诚六种》,p.149 “至诚”两字就这样成为了先生一生为人为文的宗旨。而如今,随着《至诚六种》结集出版,至诚先生“至诚”的一生也就此可以画上一个称不上完美却令人欣慰的句号了吧。

【本文刊于《东莞时报》3月13日读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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