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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读书记:知识分子的骨气  

2011-02-21 18:21: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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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严杰夫

一月读书记:知识分子的骨气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一月开头就接到朋友的约稿,说要写一写白先勇,于是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白先勇的小说都找来通读了一遍。在他的作品中,时常能看到六十二前那场内战留下的影子。 内战影响下形形色色人物的命运,曾是白先勇反复描摹的主题。或者是因为,他家庭本身就是受内战影响而被改变的典型例子,所以在白先勇的心中,那一辈人所经 历的伤痛和挫折,是一定要用笔记下的。这样一来,白先勇的作品被人称为“民国史”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尽管白先勇塑造的那些人物鲜活得几 近真实,但对于多数人来说,文学始终只是虚构的存在,对于历史的叙述,仍然需要记录下真实人物的记忆。前年龙应台的那本书算是走出了这一步,而更令人惊喜的是,同一年出版的《巨流河》中,齐邦媛老师更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映衬出了那段历史。

 

与龙应台老师的书相比,《巨流河》里没有了无谓的感叹和情绪,多了一些淳朴却不失温情的个人记忆。从对家乡辽河的回忆开始,齐邦媛老师用一种老人特有的语气,将一个人、一个家庭在六十年山河变幻中的故事 和体验娓娓道来。读罢阖卷,竟觉文字间隐隐有传统文人治史的省思。抛开齐教授出于个人立场的一些言辞,《巨流河》中多数文字始终都浮现着一种传统文人的耿 直。在痛骂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行为时,在缅怀抗战英雄的英勇时,甚至在对留台日人的表示同情时,我们都能看到一种爱憎分明的文人意气。这种意气正是出于一 个知识分子的良心。这一点,正是《巨流河》的真正价值所在。

一本《巨流河》写尽了一个人的数十年岁月,沉重的文字背后是一段永远也挥不去的沉重历史。然而,历史的沉重、个人的悲喜,并不是只有靠个人回忆录一种形式来表达。一个人留下的零散文字,拼凑起来,同样也能体验到他个人以及他所经历 过的那个时代。叶至诚先生的《至诚六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作为叶圣陶的幼子,《雨花》杂志的主编的叶至诚老师的个人经历,恰恰印证了齐邦媛老师在《巨流河》中的某些推测和惋惜。这在某种程度上又一次验证了“旁观者清”这句老话的哲理性,另一方面又饱含了一种无法掩盖的民族悲哀。

一月读书记:知识分子的骨气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叶至诚老师少年时即跟随父亲习文,并很快显露出在文学上所拥有的天分,其文章很早就受到朱自清、冰心等名家的赞誉。只是,在解放后,二十二年的政治运动竟然 让这位老人终年未得一部满意的作品,头脑中的创作念头更是没有一个能被被成功转化为现实文字。读着《至诚六种》中老人留下的那些杂文,干净爽朗的文字背 后,是一个被时代遗弃了的孤独背影。

但,无论是齐邦媛老师,还是叶至诚先生,在他们身上我们都能分明地看到知识分子应有的骨气。山河岁月 的变幻可以让我们失去一切,社会动荡也可以剥夺我们的尊严,但是这些老一辈知识分子身上的骨气永远也不会消逝。所以我想,要是有了这样的骨气,《花桥荣记》里的卢先生哪里又会死得如此窝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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