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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读书记:历史叙述的还原和重构  

2010-10-18 13:31:21|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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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严杰夫

九月读书记:历史叙述的还原和重构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辛亥革命爆发倏忽已将近一个世纪,而今年时值99周年,各大媒体报章已开始此起彼伏地大作专题,期望在这“九九归一”之际,让后人能重新回望那段历史。在过去99 年里,作为近代史上最重要的事件,尽管被不断拿出来纪念和颂扬,但由于不同群体基于各自立场的不同表述和建构,本真的“辛亥革命”却正渐渐地被埋没在后人的涂抹中。

“辛亥革命”如此,与“辛亥革命”有关的各色历史人物也自然如此。其中最为典型的当然是革命伟人孙中山。记得以前看过唐德刚老师说过的一个段子:辛亥革命发生的时候,孙中山先生正在科罗拉多的一家餐馆里打工,一个朋友奔进来高呼:逸仙啊!不要洗盘子了,回国当总统吧!这个段子的真实性与否,我未查阅文献资料给予考证,但哥伦比亚大学韦慕廷教授(Clarence M.Wilbur,1908-1997)在其所作的《孙中山:壮志未酬的爱国者》中则明确表示,在辛亥革命发生时,孙中山仍然在海外筹款以为下一次起义运动做经济准备。因此,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即使不说孙中山与辛亥革命毫无联系,但至少辛亥革命的爆发和成功,孙中山并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复旦大学历史学教授沈谓滨则更进一步指出,与传统认识有区别的是,辛亥革命的成功并不仅仅是革命派的功劳,立宪派(或者称“君宪派”)乃至会党都是顺利推翻满清政府的重要力量。

作为近代史上的伟人,自国民政府取得政权以来,孙中山即始终以“国父”形象示人。即使在49年以后的大陆,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量,孙中山依旧是旧式革命者中形象最完满的历史偶像。这些偶像化的结果当然就是削弱了历史人物的真实性格,也让后来者对其的认识过于脸谱化。于是,我可以想象,上世纪八十年代,在读到韦慕廷教授的那本孙中山传记时,杨慎之老师(《孙中山:壮志未酬的爱国者》的译者)内心涌出的惊讶和感叹。所以,作为中国人,我们需要感谢韦慕廷教授这样的海外中国研究专家,正是他们让我们有机会得以从另一个侧面去理解孙中山这样的历史伟人,从而也让我们能更好地去理解和审视曾经那段纷乱、却对当下发生过实在影响的历史时代。

米歇尔·福柯说过:“大写的历史是一个深底,所有存在物都从这个深底开始存在,并且不确定地闪烁。”我们应当承认的是,完全真实的历史几乎是无法得到的。间隔不久的历史时代我们还可以从卷帙浩繁的文献资料中披沥出来,而年代更为久远的历史记忆,我们可能就需要重构那些人物和事件,才能够实现对它们的还原。所以,当我们去回望今年又一个值得被纪念的历史人物时,就会对此有深刻的感受。

九月读书记:历史叙述的还原和重构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2010 年是意大利来华传教士利玛窦逝世400周年,作为第一位对中国传统经典进行研习的西方人(或者可以被认为是西方第一位汉学家),利玛窦可谓是东西方交流的先行者。鉴于这一项重要意义,今年4月3日至5月23日,上海博物馆举办了 “利玛窦——明末中西科技文化交流的使者”特展,对利玛400年前在中国传教、学习和著述的一生事迹进行了细致的梳理。无独有偶,今年9月我读到了紫禁城出版社在09年3月份出版的《当利玛窦遭遇中国》。

该书是以利玛窦在中国传教的史实为蓝本创作的,一部带有纪实文学性质的“文本”(作者语)。而在通读完全书后,我感觉这本书更像是一部历史剧的剧本底稿。尽管查阅了翔实的资料文献,但由于作者自身的专业缺陷,创作在视野上也就不可避免地具有局限性。

事实上,利玛窦在中国的生活时代已处于晚明,尽管当时社会政治生活中矛盾丛生,思想学术界却处于宋以来最精彩的历史时期,尤其江南地区可谓是遍地名士。利玛窦在当时的江南文化中心——南京城生活了有2年的时光,在这段时间内他结识了叶向高、李贽等大名士,因此同中国晚明最高水平的知识精英们,应是有过长期的近距离接触,而这个过程一定让利玛窦更深刻地理解了东方传统文化和思维观念。或者,我们可以认为,正是利玛窦的出现,迎来了第一次东西方文化的碰撞高峰。所以这样来看,《当利玛窦遭遇中国》一书的作者,尽管注意到了明朝南京城内知识分子高密度集中这一事实,甚至还虚构了利玛窦和李贽之间产生友谊这一片段,却没能成功地重构出那场东西文化碰撞的精彩景致。

不过,值得赞赏的是,作者在“文本”后附上了详细的历史资料,这对于普通阅读者来说,可以更好地了解和认识利玛窦以及利玛窦时期的西方和中国。从这个方面来说,《当利玛窦遭遇中国》在帮助人们回忆和了解利玛窦及由他带来的国际交流方面,还是起到了积极作用。

九月读书记:历史叙述的还原和重构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利玛窦绘制的世界地图

相关阅读:
孙中山 (壮志未酬的爱国者) 韦慕庭著 杨慎之译 新星出版社 2006年
当利玛窦遭遇中国 江志文著 紫禁城出版社 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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