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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读书记:西南联大是“世外桃源”还是“雅典学院”  

2010-08-10 13:18:17|  分类: 多余的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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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严杰夫
 
七月读书记:西南联大是“世外桃源”还是“雅典学院”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或者是因为某国教育界已实在不堪入目,尤其是象牙塔里早已充满了“斯文败类”时,更多的人便开始又怀念起三十年代中国教育史上的那个奇迹。于是,从年初至今,海内外罕见地密集出版了多本有关西南联大的专著作品,作者们或理性叙述、或热情追忆,一段属于“未央歌”的岁月便在各家笔下再次跃然而出。只是写者深情涕泪,而后世如我这般未曾享受到这一“中国最好的大学”(杨振宁语)的教育的人们,在随同怀念的同时,恐怕还要羡慕嫉妒恨起来。毕竟那个属于知识分子的城市和时代,是每个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天国”。当然,人的习惯总是喜欢把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理想化,于是便会无限度夸大其优势,而选择性地摒弃其缺点和局限,所以,在如鹿桥先生这般一生都缅怀着当年联大岁月的亲历者的笔下,当年的昆明城仿佛便成了一座二十世纪的雅典城:在那里,学生都如饥似渴地追求着知识和真理;而辩论和思考人生则是他们最重要的“娱乐活动”,而战争的阴霾、灭国灭族的危险,则并未对这些“城邦公民”们的生活产生过太大的影响。

在我们阅读那些饱含深情的回忆录时,对当年那段历史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怀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当我们进入到那段历史的真实走向时,可能会产生另外一种感觉。维吉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Virginia)教授易社强(John Israel)所作的西南联大史权威作品——《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下文简称《联大》,台湾传记文学 2010年4月),今年终于正式推出了中译本。在我们有幸阅读到那些更详细的关于西南联大的故事时,也对这座传奇般的学校有了更完整的了解。

七月读书记:西南联大是“世外桃源”还是“雅典学院”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西南联大的产生从现在来看,似乎充满了偶然性,在易社强先生的笔下,它的建立是由时代、地域等客观因素,及蒋梦麟等知识分子主观努力后的综合结果(P.28-31《联大》)。无论如何,西南联大的诞生及至最后定址昆明,都无法说是一个清晰的行政规划。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最终促使昆明可以幸运地比肩世界一流的大学城,也正是那个时代最终造就了西南联大这个传奇。只是,读完易先生的叙述后,西南联大的出世过程在我们心里更多了一份理所应当之感,却少了稍许传奇色彩。而与之相比,鹿桥先生发挥想象力的叙述,却为那个传奇的诞生赋予了更多的神话色彩(楔子:《未央歌》)。

同样的情况存在于联大人的普通生活中。事实上,在那样的时代,尽管偏隅于西南而较少受到战争困扰,但是“跑警报”等战争时期的特有经历依然存在于大多联大人的记忆中。在战争的初期,由于过于频繁,空袭俨然已经成为联大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费孝通先生躲完空袭回家后,与夫人淡定地扫除红烧肉和米饭上的灰尘,在院子中照常晚餐的情景,似乎就是那时最经典的联大人生活案例(《联大》 P.311)。甚至陈寅恪先生女儿在回忆录(P.157 《也同欢乐也同愁》)中,回忆寅恪先生的联大岁月时,也将“跑警报”作为那段灰暗岁月当中的插曲。然而,尽管这些在回忆录中看上去似乎充满生趣的“生活插曲”,对当时的人们来说一定不会十分有趣,毕竟费孝通先生和夫人在淡定之余,也很快发现战争对他们邻居所进行的荼毒,以及由此油然而生的死里逃生之感,这只能让正常人更多一层对战争残酷的恐惧,却无法带来太多的“妙趣横生”。

七月读书记:西南联大是“世外桃源”还是“雅典学院”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茶馆”对联大人,尤其是联大学生,是另一种重要的回忆。在易先生的《联大》中,“茶馆”更多地被描绘成一种拥有综合性功能的场所,那里是演讲所,是自习室,也是娱乐场所。而在浪漫的鹿桥先生笔下,“茶馆”则更多地被描绘成一个如同现代网络论坛的场所,在那里学生们获取外界的资讯,交流彼此的思想,互相“拍砖”和鼓励,因此对于如鹿桥先生这样的联大学子而言,“茶馆”的功能可能仍更多地属于学习、事业和社交,而娱乐活动在昆明城里则要比想象的丰富得多。但正是易社强先生和鹿桥先生对那些“丰富”的娱乐活动的追忆,让我们能更加了解当年联大学生的真实课余生活。从两位先生的叙述来看,犹如《未央歌》中的蔺燕梅那样家境优渥的学生并不在少数,再加上从小教育环境的差异,让联大学生同昆明城内的普通居民拥有一种天然的隔膜。

显然,从内在的观念到外在的生活习惯,这种隔膜是全方位存在的。正是由于这种隔膜的存在,联大人与昆明人的摩擦也不可避免:对于联大人来说,昆明人是“老滇票”,而对于昆明人来说,联大人则是 “上海骗子”(扯一句,由此可见上海和中国其他地区的地域歧视,在那个年代就已经存在了)。特别是对于一部分联大学生来说,看电影显然是比泡茶馆更为重要的娱乐活动,下馆子、吃西点也是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而谈恋爱这种任何时代、任何专业都不可或缺的“大学必修课”同样在联大岁月中未被遗漏。也因此自然地,如同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联大学生的学习生活可以说充斥着小布尔乔亚的情调。即使随着战争的深入,通货膨胀的加剧,日常生活水准急剧下降,也并未使得学生们更明显地将精力投入到学习中。部分学生如《未央歌》里的宋捷军那样,甚至为了赚钱而直接放弃了学业。可见,联大如同一切世上的大学一样,并未在当时的学生心慕中成为一座神圣的学府。其中,最直接的例子就是,云南本地的学生当时更多地选择云南大学,而不是联大。

或许是由于同中国传统社会的隔膜,再加上仅仅存在了短暂的8年,西南联大并没有给此后的中国带来更多的东西,易社强先生甚至遗憾地指出,联大连给昆明这座城市都未产生明显的影响。为此,鹿桥先生才会在此后的回忆中充满了意犹未尽,并因此给自己的小说定名为“未央歌”。于是,当回头再去看那座仅仅存在了八年的学府时,我们一定会生出太多的遗憾:遗憾它没有能帮助中国战后逃脱内战的悲剧,遗憾它没有让中国的教育就此拥有真正独立的姿态,更是遗憾它没有让“自由主义”在这片大陆上能以最健康的姿态生根发芽。所以,对那个传奇如此热爱的我们,可能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对于中国人、中国教育来说,西南联大只是乱世中幸运生成的一个“世外桃源”,却未成为一个泽被后世的雅典学院。

阅读链接:

《战争与革命中的西南联大》 易社强著、饶佳荣译 台湾传记文学 2010年4月
《未央歌》 鹿桥著 黄山书社 2008年1月
《也同欢乐也同愁》 三联书店 2010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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