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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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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轻浮”的美国人  

2010-03-07 10:11:32|  分类: 多余的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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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严杰夫


那些“轻浮”的美国人 - 严杰夫 - 多余的话


或者中国人永远无法理解2008年10月以后,美国人的生活究竟有多么糟糕。毕竟当大家嘴上喊着金融危机这只“大灰狼”来了的时候,从人民广场到五角场,从淮海路到陆家嘴,各家热门饭馆门口排队等候的队伍却依然没有明显缩短。这样来看,《在云端》(Up in the Air)这部影片起码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直接接触金融危机下美国社会的机会。

不可否认,镜头前一个个排队而过的美国人,不是在等待吃饭,而是在等待被解聘,这个现实当然十分残酷。面对仍在按揭的房产、需要填饱肚子的孩子、以及期待一起努力度过难关的家庭,失去工作当然就意味着那根支撑生活的梁柱猛然倒塌了。这种绝望感,的确就像电视里的一位被解聘者所说的那样:“有人说,对人生来说,失去工作和家人去世是最难承受的两件事,可是当我知道自己被炒鱿鱼的时候,感觉就是那些活着的同事正在看着我死去”。

当然,我不知道《在云端》对于金融危机的这种直面描写,是沃尔特·肯(Walter Kirn)在原著小说中就涉及到的,还是导演兼编剧贾森·雷特曼(Jason Reitman)为了应景而特别加进去的桥段。但是我想,正是这些不时穿插在电影中的解聘场景,一定令很多观影的老美深受同感:坐在电影院里看着电影中那些被募然解聘的无辜职员的观众,很有可能在前一刻刚刚从一个跟瑞恩·布林厄姆差不多的男人那里收到公司的解聘通知。这种情势上的共鸣,势必为这个本来是讲述一个不靠谱男人的不靠谱生活的故事,增加了一点现实的重量。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在当前的经济环境下,《在云端》可能有意或无意地就成为了一部励志片。只是这次贾森·雷特曼想要激励的不仅是那些迷惘的青少年(《朱诺》(Juno)),而是整个迷惘的美利坚民族。当然,在贾森·雷特曼的手里,《在云端》当然不会是另一部《奔腾年代》(Seabiscuit),看的时候令人热血沸腾,看过以后面对前路却依然一片惘然。因为,贾森·雷特曼在用影片激励你的同时,却依然提醒着你真正的问题所在,以及现实的残酷程度。

在贾森·雷特曼看来,始终生活“在云端”的美国人,持有的那种只知减轻“负担”却欠缺踏实的生活态度,是引来金融危机的一个重要因素。而这种踏实,贾森·雷特曼认为,最重要的体现在人们对待家庭责任的态度上。这个观点,正是通过男主角布林厄姆妹妹婚礼的那场戏来体现的,也正是这场戏,再加上与亚历克斯之间的感情,最终使布林厄姆认识到了伴侣、家庭的重要,并最终了解到承担责任对人生来说,其实并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踏实”。

剥离掉生活习惯、风俗和礼节这些表层的差异,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家庭始终是对所有人的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是你的事业遇到了多大的挫折,或是健康上遭遇了多严重的疾病,甚至是面对未来突然丧失了勇气,但只要有家庭存在,你的人生就永远不会崩塌。在这个方面,无论是对东方人,还是对西方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在金融危机之前的美国人,或者不能说他们不重视家庭,但却是正像片中的瑞恩·布林厄姆一样,由于过于追逐某些轻浮的东西,却始终在逃避现实的重量,最终却不得不为这种轻浮而付出代价。就好像,布林厄姆以为自己找到了共同生活的伴侣时,却发现伴侣早已拥有了自己的现实,但那个现实里面却没有自己的位置。所以,所有经历了金融危机侵袭自己生活的美国人,都一定能够体会,布林厄姆发现真相那刻所拥有的那种伤痛和落寞:空荡荡的候机室里,将永远有着自己寂寥的背影。这样来看,那张仅发出七张的航空公司限量会员卡,则更像是一种讽刺,代表着布林厄姆不曾降落、也永远无法降落的人生。

就好像布林厄姆一样,老美们或者明白的有些晚。于是,当中国人可以怡然自得地排队下馆子的时候,老美们只能不得不去面对排队收解聘信的尴尬而又悲情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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