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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颗结痂的心  

2008-05-20 08:22: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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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杰夫
 
昨晚,好几个朋友在网上对我说,已经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了。

我知道,过于沉重的悲伤,对人的伤害有多么大,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更是让人无力承受。因为面对这种悲伤,我毫无办法。

我是经历过这种悲伤的。

1998年的那个早春,那座江南城市,居然反常地飘起了大雪。但大雪带来的学校休课,并未给不堪课业重负的我带来多大欣慰,因为那天早上阿姨的那个电话。

我的外公,毫无征兆地离开了。

之前的一天,外公还健康依旧地在家里吃饭、看电视。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那样离开了,一个招呼也没有打。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到今天,每年清明,我都不愿意去到外公的坟上,我想他一定是还在某个地方活着吧。他身上熟悉的牡丹香烟的味道,似乎仍旧常常在我鼻前飘荡;我也常常买来麻花和桃酥之类的小吃,因为这是外公最爱的消闲食品。

10年了,整整10年了。我依旧能够清晰地忆起外公的音容笑貌,有的时候梦中,我依然会搀扶着外公,安静地陪着他散步。

10年后,望着电视、电脑里那些痛苦的画面,就能够记起外公火化以后,复课回去一个礼拜内,没有和同学说一句话,下课只会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那个我。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那种悲伤是紧紧包裹着悲伤者的心,要窒息的感觉。

于是,我羡慕金安平的《合肥四姐妹》里写到的那个保姆,面对自己亲人的死,可以像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描淡写。或许那个年代的人,面对悲伤的时候,神经本身就足够健壮吧。那本身就是个充满了悲伤的年代。

在他们粗壮的神经下,或许是一颗结满了痂的心吧。

可是,我的心要什么时候才会结满悲伤的痂,从而变得足够坚硬呢。因为,10年的时间太短暂,我已经开始害怕下一个10年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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