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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城市  

2008-07-12 23:36: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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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摄影/杰夫

跟七月在美术馆看完西蒙基金会“古典与唯美”展后,我们俩就各自分开。

我决定去巨鹿路寻找渡口书店。

可想,就是这个决定,却让我发现到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在那掩映的历史中,这座城市曾经拥有的世上少有的优雅,依然淡定地存在在那个角落里。只等着你去靠近,它便扑面而来。在那一刻,你仿佛置身于百年前的上海街道,那座座安静的洋房就在道路两边铺开,你从它们身边走过,幻想着那铁门背后的家族传奇。

所以,这种收获于这个下午的我来讲,是一种突然的邂逅。而最后,寻找书店倒成为了次要的目的。

从人民广场坐2号线,在“静安寺站”出来,正好遇到一场大雨。我站在地铁出口,望着天上倾倒下来的水,那一刻还未察觉到前方在等待我的,将是怎样的一派风情。

雨稍小,我便撑起伞,走向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跨过延安西路的天桥,刚刚站定,就发现华山路两旁比邻而置的酒吧,酒吧门口大多排有供客人沿街而坐的条凳。由于大雨刚过,这些条凳都被清洗的可以倒映出街边景色的影子,偶尔有被雨水打落的香樟树叶子掉落在这些椅子上,显得有些孤单零落。这种景色让我已稍稍有些感动,没想到雨中的华山路拥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华山路林立的酒吧


走了不到1分钟,就又遇到我今天第二个不期然——蔡元培先生的故居原来就在附近。

当下,我就决定要去瞻仰一下。



蔡元培先生故居大门



华山路303弄16号,蔡先生故居的门牌号。据称,蔡先生的小女儿如今依旧居住在这座老宅的二楼。
老宅的一层则被辟出来作为故居纪念馆。

作为教育改革的先驱和新文化运动的干将,蔡元培先生为近代中华教育的推动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兼容并包”的治学思想,至今仍是中华教育努力的方向。只是在蔡先生后的中国大学,很少有学校再如同蔡先生领导下的北大那般,真正做到兼容并包。而到了当下的高校教育,则早已充满了商业社会的功利和短视,更遑论能实践蔡先生的治学思想。



故居的外庭

进到故居,布置简单,寥寥几个展室勾勒出蔡先生一生大概的经历。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无论如何绕不过教育。教育强则国家强。蔡元培先生早已逝去,可是在这个雨后的上海,我站在蔡先生故居的花园中,期盼着再从哪个院子里,能走出如蔡先生般推动中华教育变革的人物,那么中国能真正拥有自己的大师的日子就不远了。



故居后的小花园

走出蔡先生的故居,雨已经几乎不下了。先生故居门口的那条小道显得格外清爽和干净。出到华山路,往南走了不久就到巨鹿路了。

我要去的渡口书店就在这条路上。

巨鹿路两边粗壮的法国梧桐在道路中间的上方交叉起来,这样的林荫道在我儿时的时候,几乎每个城市都有好多条。可是随着旧城改造在每个中国大陆城市中展开,这样的林荫道在一般的内地城市中早已成为“稀有”的景色。而巨鹿路旁的那些个院落里,也都是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以至于在这初夏的天气中,茂盛的植物堆成的大块大块绿色都从那些院子中满溢出来。而今天的雨水,则使得这些绿更加的浓郁,浓郁的仿佛是一幅幅油画。是啊,这样的色彩和美丽,并不亚于今天上午在美术馆看到的那些经典油画所描绘的经典场景呢。



巨鹿路林荫道



郁郁葱葱的绿色满溢出了院墙。巨鹿路两边这样的老洋房、小花园一座接一座。



树木掩映后的老房内,曾有过怎样的传奇。

到这里,我早已满足了,而渡口书店的寻找早已变得不重要。不过,当我经过的时候,还是进去一睹这个我闻名已久的书店了。

如同这条街道的整体气氛一般,这座书店也足够低调,以至于我一不小心走过它的门口,竟没有察觉。它缩在街道的北侧的一个小园里,透明的玻璃门上简单地贴着四个字:渡口书店。

渡口书店

 

我推门而入,只有一个店员在认真整理手边的书,店中没有别的顾客。她看到我进来,笑笑,仿佛是见到了老朋友,高兴于你的到来却不用做出过于热烈的欢迎。她用微笑迎接我以后,就继续忙自己手边的事情,留下我一个人安静地参观书架上的书。只是偶尔我问她问题,或她想起一些觉得应该让我知道的细节、事情的时候,才会跟我偶尔交谈几句。

我的离开,同样的低调而简单,也同样是彼此互相微微一笑。我推门而出,只留下身后店门关上的咔嗒一声。这声音并未打破这条街道的宁静,却让这条街道安静淡定的风格更加突出。

我知道,其实,一座城市中最让人动心的部分,并不是那些喧哗热闹的街市,而是热闹背后的那些安静而淡定的街巷、院落以及院落中的生活。那些生活的主角,或许是普通人,也或许是名人,可是他们的生活大抵其实都一样平淡无华,就如同这个午后一样安静低调,而就是它们形成了一座城市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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